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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Omens]Come and See

*无授权翻译

*原文地址:https://www.fanfiction.net/s/1331695/1/Come-and-See

 

Come and See

afrai

 

饥荒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成为如今这般模样的。上一刻,他还是一股在膨胀的腹部和干渴的喉间肆虐的残虐欲望,下一刻,他便成了人。

或者是某种形近之物。

他记得的第一件事——作为于灼灼火焰中行走、言谈、书写其名的饥荒——最初的记忆,是醒来时看见的,垂死之人扭曲的面庞。

这大致能解释清他的本质。

他脑海中还有其他的——他找不出更好的词汇来形容——记忆。它们不仅仅是图像、声音、或触觉,而是非人类所能理解之物。饥荒记得自己作为孩童腹中的饥饿存在。他记得自己啃啮他人的理智,吞噬他们的希望。

如此这般的事物,潜藏于他的觉察之下。它们即是他。

 

*

 

战争与战争相遇于酒馆。她是一个头发鲜红的女人,饥荒不认识她,但是他辨认出她眼中的某些神光:某些属于他的特质。

饥渴。

“你叫什么?”他问,试探她的深浅,自己是否有能力掌控她。他露出微笑:他大可将她吞噬,这小姑娘……

“给你一点提示。”她曼声说,唇齿间的寒光一闪而逝,仿佛连光也不愿在此多做停留,“‘W’字打头,结尾则是——”

“啊啊啊!”一个凡人撞破了窗户,喉咙插着一支羽箭。

“一声尖叫。”战争说,微笑放大了。

战争对戏剧化的表达情有独钟。

 

*

 

瘟疫与他结识于街道,前者跪在一个孩子身旁。

“他归我管!”饥荒说,但抗议并非真心。他的喉咙莫名地嘶哑。

“你来晚了。”瘟疫说,头也没抬,“抱歉。”

他赤裸的双足,苍白的皮肤,他的银发和衰老。刺痛了饥荒的皮肤。空气中弥漫着疾病的气息。

他在瘟疫身旁蹲下,看着孩子的胸膛最后一次起伏,呼吸颤抖着戛然而止。

“这死法堪称仁慈了,你以为呢?”瘟疫轻描淡写地说,“你要承认,假如他按你的路子死去,则会痛苦得多。”

饥荒无法否认,但他仍是觉得烦躁。鼠疫可不算什么快乐郊游。

“从来只有一条路。”他说,“终结之路。”

瘟疫斜了他一眼。

“好,但这不适用于现在的情况,不是吗?”他说,“你也可以说全世界的书都是一样的,反正最后都会变成尘土和蠹虫的食粮。这不重要。”

他站起身,掸去身上的尘土。

“去喝一杯吧,”他说,“我请客。”

饥荒没有动。

“我保证不往杯子里加霍乱。”

瘟疫退休之后,饥荒暗自有些释怀。至少污染没这么饶舌。

 

*

 

最先、最后、也是一直与他相识的,是死亡。

死亡是工作完成后吹拂在他后颈的冷风和趁虚而入的寒意。死亡是饥荒自己的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消逝。更确切地说,死亡是一具七英尺高、令人胆寒的骷髅,而非一个普通同事——不论饥荒和其他人如何假装如此。

死亡与饥荒并非同侪。从某种角度上说,死亡甚至不在局中。他即是战局本身——他是开始、是终结、一直如是。

死亡与饥荒相识,于垂死之人扭曲的面庞之上,于他出生的第一天。

饥荒,死亡说,于是就有了他。

他的存在既能被开始,便能被终结,一直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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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6-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