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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Omens]世界末日前克鲁利要做的100件事 01

*无授权翻译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0567

*分为五段,翻译已全部修正


100 Things Crowley Would Do Before the World Ended

shewhoguards

 

1.制造经济危机

 

“你在做什么?”比起恶魔,银行前排队的人身上传来的不安、恐惧和绝望吸引了亚兹拉斐尔更多的注意。他狐疑地看着克鲁利。他和克鲁利认识得太久,对他了解得太透彻了。

“我在排队。”克鲁利开朗地说,好像事实还不够显而易见似的,“等着取钱呢。”

“你是恶魔。你不需要钱。”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钱好玩。”他笑着走向柜台,低声和柜员交谈了一会,拿出——呃,她大概以为那是本存折,但实际上,他只拿出了一张白纸——便带着一沓钞票离开了柜台。

亚兹拉斐尔盯着他顺顺当当拿走钞票。“克鲁利……”他警告道。

“嘿,这可是他们自己搞出来的,我就是帮了把手。”克鲁利愉快地说,“如果世界毁灭前我没能看到成效,实在挺可惜。我都等了那么多年了。再说了,这事儿我写在了遗愿清单上。”他把那张拿给柜员的白纸朝天使挥了挥,又站进了银行前队伍的末尾。

“遗愿清单?”亚兹拉斐尔抢走白纸快速扫了一遍,“克鲁利,这是什么?”

“我死前要做的一百件事。”克鲁利耐心地解释,“呃,其实应该说成‘全人类死前’比较恰当。来,吃块巧克力。他们发的,为了安抚人群的躁动。”

“有效吗?”亚兹拉斐尔随口问道,接过一块巧克力。

“唔,还没闹出人命,所以,他们的努力大概算得上有成效吧。”克鲁利有点失望地承认,跟着队伍向前挪动,“你们那边可以记下来。分发巧克力以阻止罪恶。”

亚兹拉斐尔含糊不清地表示赞同,从纸上抬起眼睛:“克鲁利,你不是真心打算做完这上面所有的事情吧?你到底排了多少次队了?”

“到目前为止,我已经注销了克罗利,克鲁利和克鲁尼名下的账户。”克鲁尼扳着手指数道,“还剩大概十个。没错,我打算把那些事全部做完。假如不远的将来我们还要再迎接一次末日之战,我要在为时已晚前把这些事情至少做一遍。”

“唔。”一支红笔出现在亚兹拉斐尔手上,他一边浏览清单,一边从上面划掉条目。“好吧,你不能做那件事。那件也不行。还有,如果你确实要告诉加百列你到底是怎么看待他的,我敢向你保证,亲爱的,全人类的灭绝会比你闭嘴时快得多。”

“所以我把这事放在最后一项。”克鲁利反驳,伸手想抢回自己的单子。队伍里每增加一个人,银行里的焦虑水平就上升一个级别。

亚兹拉斐尔急忙把单子举到他够不着的地方。“不行。”他顽固地说,“我不能让你这么做。这是为了你好。”他继续读下去,“有些事情你能做。飞行环游世界这件事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如果你能避免‘不便的灵肉分离’,再访伊甸园也没问题。但是说实话,亲爱的,虽然我个人很高兴你把教堂参观也写进清单里,但是你到底要去巴斯大教堂和威尔斯大教堂做什么?”

克鲁利没回话,但他脸上的那种笑容让亚兹拉斐尔焦虑地皱起眉。“我最好还是和你一块去。”他下了决心,“如果你从经济危机开始做起,天堂就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这话让恶魔大笑起来。“不,不会的。”他一口咬定,“而且我希望,地狱也不会注意到这件事。这不过是一次挤兑,不过发生在一家小银行。”

“你说得对。”亚兹拉斐尔承认,松了一口气。反正一家小小的北部银行的破产不太可能撼动世界的根基。“不过,我最好还是在你身边盯着。这件事和我本该阻止的欺诈行为太像了。我不想看到你免于惩罚。”

克鲁利露齿而笑,不再多做争论,他走进银行,今天第四次把自己的账户提取一空。反驳实在有点傻——说到底,用以防万一这个理由说服亚兹拉斐尔和他一起行动,比用一块找点乐子这个理由说服亚兹拉斐尔要简单多了。

 

2.参观空间站。

 

一些人认为,在离地球表面十万八千里的空间站中生活会很寂寞。查尔斯却认为,这样的生活很宁静。没有电视,除了他的宇航员同事和地面偶尔传来的零星指令以外,也不必担心被任何事情打扰。人一般是可以适应这种生活的。

但人一般预料不到的,是忽然有人敲了空间站的门。

“约翰,”他狐疑地问,他知道对方有恶作剧的坏习惯,“是你吗?”

过了好一会,约翰才颤颤巍巍地表示不是自己在敲门,他还花了好一会向查尔斯保证,和上次他在脸上涂满蓝点假装自己感染了外星瘟疫的情况完全不同,这次他说的是真话。而又过了更长的时间,他们向主站发送的消息,才得到让他们钻进宇航服去侦查情况的回复。摄像头打开了,全世界兴致勃勃地盯着电视,看着宇航员们慢慢走出船舱,取出一本商品目录似的东西和一个贴着“查无此人”的包裹。

世界上最顶尖的科学家们开始用心研究那两个玩意儿时——它们外观上仿佛刊有不同类型探针的广告册和遗失已久的空间站工具箱,害得科学家们困惑不已——亚兹拉斐尔和克鲁利已经差不多回到地球了。前者费了老大劲才没笑出声。

 

3.在巴黎的别致小酒馆里吃午饭。

 

“我不是有意见啊,”亚兹拉斐尔再次说道,“我就是有点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写在了清单上。以前又不是没吃过饭。”

“没写上清单前吃的都不算数。”克鲁利不紧不慢地解释,斟满自己的酒杯,“只有在世界末日全部人都死光之前,特地去吃一次才算数。”

“你高兴就好,亲爱的。”亚兹拉斐尔耸了耸肩,屈服了。比起克鲁利可能提议要去做的其他事情,吃午饭当然是轻松得多。

“而且,”克鲁利补充了一句,“这是为了第四件做铺垫。”

“噢?”这话使得天使扬起了眉毛,“第四件事是什么?”

 

4.宿醉

 

“你缓过来了吗,亲爱的?”苍白的脸色无疑和克鲁利相配,但亚兹拉斐尔还是有些担心地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没有。”克鲁利吼道,一屁股瘫在椅子里。他很庆幸自己惯戴的墨镜至少给他挡了一部分试图钻进他眼睛里的眼光。“我当然没缓过来

一杯咖啡关切地摆到了他的面前。“来,再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来着?”亚兹拉斐尔问道,有点乐在其中。

“我想看看这到底是种什么感觉。本以为不会太糟,因为人类总是不停地宿醉,却还是不停地喝酒。”

“然后呢?”亚兹拉斐尔追问,做了个手势关上了窗帘,只留下一丝舒适的微光。

“他们彻底疯了。”克鲁利声音嘶哑地告诉他,“这感觉就像去地狱走了一遭,回来后,还要求再去一趟。”

“嗯嗯,”亚兹拉斐尔表示同意,然后用他最通情达理,刚好又最烦人的语调问道,“所以……为什么还是要体验一番呢?”

他的问题花了好一会儿才透过宿醉传进克鲁利脑子里,克鲁利坐起身,眨了眨眼,摇摇头将酒精从他的循环系统里清除。

“去他妈的不管了”他用更有力的声音说道,“好,划掉第四项。第五项是什么?”

 

5.聆听孩子们快乐的笑声。

 

“我很确定这件事不在清单上”克鲁利狐疑地说,“你是不是在我的清单上添东西了?”

“我?”亚兹拉斐尔一脸只有天使才具备的纯洁。真是个奇迹,他的光环竟然没有“叮!”一声出现在他头上强调他的圣洁无暇。

“对,就是你。”克鲁利凑近研究那张纸,“墨水的深浅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天使,这事基本等于坑蒙拐骗了。”

亚兹拉斐尔只是微微一笑,靠回长凳椅背,闭上了眼睛。“嘘,倾听孩子们的欢笑,这才是好人所为。”

“我真的很不想告诉你,亚兹拉斐尔,但是真正的好人若参加儿童演出,从来不会只因为想看看小孩子。”克鲁利告诉他,“有点猥琐的人,可能才会这么做。再说,他们没在笑。”

“他们马上就会笑了。”亚兹拉斐尔顽固地说,“不笑是因为现在才刚热场演出而已。”

“不对,那是因为台上表演的是个小丑,而且他们吓得想不出怎样逃跑。小丑一点也不好玩。哎等一下,会让他们笑出来的。”

这句话亚兹拉斐尔本该更快反应到其中意味,至少要比他实际上做出的反应要快。接下来的几分钟转瞬即逝,在尖叫声停止之前,两人已经快步离开了原本是儿童剧场的地方。

“难以置信,你竟然这么干了。”亚兹拉斐尔悄声说。

“怎么了?”克鲁利殷勤地问,“我让他们笑了。我听了他们的笑声。”

“你把他点着了,克鲁利。你把小丑点着了。”

“他只会轻度烧伤罢了。反正你得承认,这事蛮好玩的。”

 

6.在流行MV里出镜

                    

“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这种……”亚兹拉斐尔摆了摆手,明显试图在找出合适的名词,“……波普爵士(Bopping)[1]。”

克鲁利努力憋着笑。“我有种冲动想把‘目睹你对比利·乔(Billy Joel)[2]说你觉得这种音乐是波普爵士’写到第七件事里。”

“好吧,说真的,亲爱的,这算不上古典乐,对吧。”亚兹拉斐尔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首发时,我没有激发了这首歌的创作灵感受到嘉奖。所以假如我没能在事情再度偏离正轨前出现在本次MV重制里,我就得上天堂了。”克鲁利推正自己的墨镜,朝亚兹拉斐尔露出灿烂的微笑。

“坐着打鼓就是MV走上正轨的样子?”亚兹拉斐尔说,仍旧对整件事一脸鄙夷,“可别跟我说,用这首歌打扰别人也是恶魔的职责之一。”

“其实,不是啦。是他发现我在盯着别人看,才决定剽窃我的打扮的。”克鲁利扮了个鬼脸,_ “或者说是他尽可能地剽窃了我的打扮,只不过结果还是相当老气,根本没我好看。这件事,我跟你说,有段时间特别让我心烦。人人都跑过来,以为我是他的粉丝。好像还需要模仿哪个人似的。”

亚兹拉斐尔微笑着点了点头,谨慎地没有提起那张詹姆斯邦德的弹孔贴纸——他非常肯定那张贴纸还贴在克鲁利的宾利上。“你确实不用。”反之,他礼貌地答道。

“这样一来,他们至少能在世界消失前看看正品长什么样了。”克鲁利拉了拉自己的领子,保证歌曲前奏开始前领子笔直。

我们没有点燃火焰!噢,我们没有点火,但我们努力将火扑灭……”[3]即便是亚兹拉斐尔听来,这首歌也很熟悉。

“真是讽刺,”天使自言自语道,此时克鲁利正在MV的背景处信步闲逛,模样潇洒,像恶魔一般,“看来像是我们点的火。”

[1]波普爵士(bopping),流行于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爵士风格。

[2]比利·乔(Billy Joel),出生于1949年,活跃于七十到八十年代的著名歌手。

[3]这首歌是比利·乔1989年发行的专辑《Storm Front》中的主打曲《We Didn't Start the Fire》,歌词囊括发生在1949年的新闻头条,MV中歌手打扮成带着墨镜的黑西装男人。 

 

7.让耶稣在午餐盒上显形

 

“妈妈?”帕特里克不安地喊道,“妈妈,你快来看。”

“你又把微波炉炸了?”母亲的声音有些狐疑地从隔壁房间传来,“我敢保证,帕特,如果你这次塞东西进微波炉就是为了看看‘会发生什么’,你以后三餐都只能吃冷的金枪鱼,看看你喜不喜欢!”

男孩死死盯着面前的午餐盒。

在色泽鲜亮的机器人图案中间,一个小人在其中旋转起舞。“我没有。”他轻声说,“不,不是微波炉。”

“好吧,到底怎么了?”母亲终于出现在他身后,手忙着把帆布鞋往他书包里塞,“你再不抓紧就要迟到了。”

帕特里克把午餐盒递给她,上面不知怎的环绕着一圈圣光,还回荡着天国恢宏圣歌的余音。“耶稣在我的午餐盒上显形了。”他解释道,“而且他一直在单手倒立。”

但不幸的是,他母亲刚挂掉世界新闻报的电话,耶稣就已无影无踪——同时消失的还有天使和恶魔,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有一次还相当大声地偷笑出声。

 

8.在尼泊尔的别致小酒馆里吃午餐。

 

“我真的不是在反对,亲爱的。”亚兹拉斐尔保证,小心翼翼地把奶油从精心保养的手指上舔去,“只是,好吧。这实在是和第三项有点太像了吧?”

克鲁利耸了耸肩。“我喜欢这家咖啡馆。”他顽固地说,“如果一切即将灭亡的话,我希望能够在这里再多吃一顿午饭。为了能把它印在脑海里。”而事实是,眼下要思考并执行一百件事的清单对他来说数量实在太多了。你需要有人类般的想象力才能想出这么多截然不同的事项。此外,尽管他不打算告诉亚兹拉斐尔,但是他其实是在重温自己最快乐的那些回忆。而不知为何,许多回忆都发生在酒馆和餐厅,更诡异的是,回忆里还包括了一名天使。

亚兹拉斐尔耸耸肩,伸手去拿下一块奶油蛋糕:“既然如此,你可以在这里把第九项给做了。”

 

9.确实地为午餐付钱。

 

“你又往我的清单上添东西了。”克鲁利抱怨道。

“我是添了。”亚兹拉斐尔兴高采烈地承认,“我以为你有必要至少付一次。至今我已付了好几个世纪的账了。早该轮到你了。”

“这不公平!”克鲁利反驳道,“我付午餐钱的。我点的饭菜可从来没有被拖延过。”

“啊哈!”亚兹拉斐尔竖起一根手指,“看看脚注。”

“你还添了脚注?”克鲁利不敢置信地问道,往纸张底部瞟了一眼,“用真钱,第二天早上不会溶解也不会变成树叶的那种,也不是那种服务生以为是钱但只是一张白纸的那种。”

“还有呢。”亚兹拉斐尔的语气略微带上了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克鲁利又看了一眼,在纸张的更底部:“还要留小费?”

“还有呢?”

“一张写有‘换一份好工作’的便条不算小费。”克鲁利的神情有些不爽,“我觉得你稍微对我太了解了,天使。”

“怎么说呢,过了一千年,人总会开始能预感到一些特定的小把戏……”

 

10.教亚兹拉斐尔用电脑

 

“我真的看不出这件事有什么重要的。”亚兹拉斐尔抗议,他蜷缩在显示器后面瞎摆弄电线,声音闷闷的。

“因为你应该在错失欣赏的机会之前,学会正确地欣赏人类社会的进步。”克鲁利严厉地说,“而且,你搞了那个服务生的小伎俩,活该要学。不对,那个是鼠标,不是脚蹬。”

亚兹拉斐尔从机器后面探出头,神情仍充满不解:“我该从哪里给机器喂打孔小纸片呢?”

克鲁利叹了口气。这件事可能得比他之前计划的花上更长时间了。

一天半后,电脑开始运行,连上了亚兹拉斐尔隔壁邻居的无线网(克鲁利太享受让天使去偷东西这个主意了,便没向他解释网络其实不是用某种古怪的人类魔法装在电脑上的)。一堂非常有教育意义课程:“怎么用Google”正在进行中。

“所以说,这就像一间特别大的图书馆?”亚兹拉斐尔最终问道,他好不容易才消化这么多信息。“只不过,”他脸红着加上一句,“这间图书馆的索引系统特别奇怪。

克鲁利露齿一笑,笑容有些邪恶。这堂课真的特别有教育意义。总有一天,或许,他会告诉亚兹拉斐尔“色情内容过滤器”是什么。可能在第九十五件事左右吧。

 

11.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我们不该出现在这里。”亚兹拉斐尔语调焦虑,回头扫了一眼身后。

“放轻松,”克鲁利安慰他,“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被赶出去的又不是我们。只有人类而已。”

“没被完全禁止可不代表某人发现时不会火冒三丈。”亚兹拉斐尔提醒他。

“但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大概正在打仗,这件事基本无足轻重。”克鲁利对他的警告毫不在乎,特别放松地四处张望,观赏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致,缓缓走近永生之门“不过是想再看这地方一眼。你还记得吗?那棵树,那个苹果。以前你还有一把剑…”

“而你那时是一条蛇…”亚兹拉斐尔附和道,不情不愿地沿着记忆小径漫步,仿佛他会在回忆的昏暗小巷里被抢劫似的。

“没嘶嘶嘶错……”这句话伴着嘶嘶声传出来,仿佛光是置身此地就让克鲁利找回了老习惯。

“那时候真好。”亚兹拉斐尔怀念地说,“特别平静。”

“呸。”这话让恶魔嗤之以鼻,“那时候特别无聊。

“哦得了。就连你也没法批评这座完美的花园的。”亚兹拉斐尔反驳道,一群蝴蝶恰好飞过他们俩身边,在曼妙的日光下熠熠闪烁。他们注视着这一景象,朝世界上最美丽的瀑布走去,因上方恒久笼罩着的三层彩虹衬托出的庄严景象心生敬畏。”记不记得当时的景象?那束阳光,他们俩相互依偎的那种样子…”

“以及那种可预见性。”克鲁利斩钉截铁地说,“那时他们是宠物,被精心饲养在金鱼缸里的金鱼,优美地一圈圈游动,以便你去观赏享受。然后,我给他们提供了一个略有不同的选择,事态从此就再也无法被预测了。”他伸手从那棵树上拽下一个熟透的果实,看着它若有所思。果实的外表平凡得令人不安,似乎无法造就人类的堕落。“知道吗,我一直很好奇它们是什么滋味。我自己从来没有尝过。”

亚兹拉斐尔向后一缩。”你想都别想。”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看在克鲁利面子上计划忍受的恶作剧的范畴,“这种事情带来的不仅仅是小麻烦。”

“你也一定好奇过了?”克鲁利将禁果从一只手抛到另一只手,“我一直很好奇。不可思议,一天到晚劝诱她说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我却从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

“克鲁利……”天使警告道,“别这么做。”

从来没有被禁止。”克鲁利指出,“你也没有。被禁止的只有人类。我只是想试一试……看看它会改变什么。”

一丝声嘶力竭渗进了亚兹拉斐尔的声音中。“这件事没写在清单上。”他努力劝告。如果以前清单上写过,他也一定把它删去了,把这件事隐去,以免克鲁利被再次引诱。要是他以前知道克鲁利到底想做什么的话……

他失败了。“那我现在写。”克鲁利果断答道,将果实送到嘴边。

 

12.吃禁果

 

“然后呢?”亚兹拉斐尔紧盯着他,好像盯着一个胸上捆有炸弹的人,等待着避无可避的大爆炸。

“吃起来像苹果。”克鲁利口气有些失望。他咀嚼一番,咽了下去,又咬了一大口。

“你觉得有哪里不同吗?”亚兹拉斐尔提示他。“更有智慧?”他顿了顿,“有负罪感?”

“真的,亚兹拉斐尔,你如今应该认识到,恶魔是没法感觉到负罪感的。这种感觉就在我们身上就不存在。”不过,克鲁利神情有些困惑,打量着手中握着的苹果核。成千上百年的好奇后,最终的滋味却太像一场反高潮。“可能我摘了颗假禁果。”

“好吧,感谢天堂。”亚兹拉斐尔释然地叹了口气,“走吧。快点,免得有人注意到了。”即便没有吃下那颗果实,他感到的负罪感已经足有两人份。

“你想尝颗禁果吗?”克鲁利开玩笑地向他提议,从树上摘下一颗新的的果实,殷勤地递给他,“好像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毕竟你可是天使啊。”

亚兹拉斐尔浑身一凛,别开了眼。“没门。我认识你太久了,不可能任你引诱。”

 

13.在雷克雅未克的别致小酒馆里吃午餐

 

“你的创意枯竭了。”亚兹拉斐尔控诉道,“我就知道会这样。”而他暗自有些释然。比起克鲁利可能会提出的其他主意,在不同的城市里巡回吃饭可圈可点的地方多多了。

“我只是觉得不必急急忙忙的。”克鲁利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再说,我喜欢冰岛。这里非常地……”他挖空心思想找出一句令亚兹拉斐尔信服的描述,“风光秀丽。冰川景色。还有好酒。而且,我有些公事,我可以在我们逗留冰岛期间顺便做完。”

“这里很冷。”亚兹拉斐尔抱怨道,狐疑地瞟了克鲁利一眼,“又有什么公事。你又在谋划什么了?”

恶魔从容不迫、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这事那事。小事情。你知道的。喜欢你那份冰岛酸奶吗?”

亚兹拉斐尔吃完自己那杯覆盖着奶油的甜点,仍然有些警惕地端详着克鲁利。他脸上的那副微笑有些……

 

14.让天使以为自己对他造成了有益的影响。不过是短暂的。

 

他不用看就能感觉到亚兹拉斐尔容光焕发。仿佛天上出现了另一个太阳——不必看就能感觉到突然增长的光明和温暖。克鲁利暗自露出笑容,将手插进口袋里。“怎么了?”他无辜地问,好像他压根没察觉是什么带来了天使的好心情。

“你付了小费!”亚兹拉斐尔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我看到了!百分之二十五的小费——而且是用真钱!”

“你不正想要我这么做吗?”克鲁利熟练的往自己的语气里掺了一丝漫不经心的惊讶。

“嗯,确实,但是我从没想到过我不逼着你你也会这么做。”亚兹拉斐尔欣慰地拍着他的手臂,“我早就知道你内心深处是想做好事的,亲爱的。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嗯哼。”克鲁利好不容易克制住了坏笑的冲动,矜持地接受了赞美。竟一笔小费而已,几天后就不会再有任何意义。

 

15.睡觉

 

“这就用不着你了。”克鲁利愉快地说,“这件事我觉得自己可以处理得相当漂亮。”

亚兹拉斐尔一脸担忧。“你只是打算睡几天而已?就这样?”

“相信我,世界上几乎没有比睡觉更享受的事情。”克鲁利严肃地向他担保,然后又考虑了一下,“至少几乎没有能独自做的。或者在不造成国际战争的前提下,没有。你什么时候应该试一试。”

“好吧,如果你确定……”亚兹拉斐尔说,听起来还是很怀疑。如果他坦白,他其实已开始享受这个期待克鲁利拿出新主意的过程了。然而,三四天的和平与宁静也不至于是件坏事。他可以重新整理书店,发放几个祝福,好好工作,而不必担忧克鲁利又准备因为“看起来有意思”就挑起什么大灾难。

“我很确定。”克鲁利信心十足,“我先告辞了,舒服的大床和鹅毛枕还在等着我呢。几天后再见。”

 

16.引发经济危机(第二次)

 

电话铃在响。噪音令克鲁利从熟睡中挣扎着爬起身,急急忙忙坐起来,随后又摔倒在枕头上。从床上爬起来所要付出的努力太事倍功半了。

又一通电话铃响,然后自动应答系统启动了。克鲁利懒洋洋地听着自己的声音。“嗨,这里是安东尼·克鲁利。呃,我现在大概不在家,或是在睡觉……”

卓越的发明,自动应答电话。这种事情让你真心感激人类的存在:发明出应答电话和睡床,还有柔软异常的鹅毛枕。

“克鲁利,我刚刚看到新闻。你之前是搞垮了冰岛的经济吗?”

当然,亚兹拉斐尔从来不是特别喜欢这些发明创造。克鲁利睁开一只眼,盯着天花板,电话机里天使的声音继续传来。事情一定很成功,亚兹拉斐尔听起来实在是心烦意乱

“——而且多亏你,我觉得英国离向冰岛宣战只有两步半了。你不能闯了祸就——”

因为缺乏存储空间,亚兹拉斐尔慌慌张张的抱怨持续了十分钟,机器就关闭了,打断了他说到一半的话。克鲁利继续保持了几分钟的情形,一丝微笑徘徊在他唇边。

怂恿银行家接受早知不该接受的贷款,哄骗群众忽略自己的常识,数年来温和的引诱终于见到了成效。真是太有意思了。

带着微笑,他快乐地再次陷入梦乡。

 

17.(写在亚兹拉斐尔看不到的地方)说服亚兹拉斐尔吃禁果

 

“我对你非常生气。”亚兹拉斐尔一走进书店,亚兹拉斐尔就撂下这句话。天使瞪着他,手臂环在胸前。

“啊,亚兹拉斐尔……”克鲁利用尽浑身解数让自己的声音充满了劝诱,“你知道的,我只是在做自己的工作。”

“你不必把工作做得这么好!”亚兹拉斐尔冷酷地说。“你知道我前面几天为了保证英国只使用经济制裁花了多少力气吗?他们真的差一点点就要对一个军事力量只有几艘救生船的国家宣战了。”

克鲁利努力不要露出得意的样子。“冰岛可以自己解决的嘛,”他含含糊糊地说,“再次滥捕鳕鱼或者通过什么别的措施。”

“这不是关键,克鲁利,对吧。”亚兹拉斐尔只要想,眉头就能不可思议地皱起的应该被禁止的深度。

至于克鲁利,这就是关键。他一走出家门,能感受到紧绷的气氛嘎吱作响。他一下子就能让富人开始担心自己的存款,柜员担心自己的工作,穷人担心自己的房屋税上涨,冰岛民众担心没人能理解:其实他们的身上没拿着本国借走的金钱。

至于克鲁利,这一切的上方都写着大标题:“勤奋工作的一日”。

不过,这点最好别在亚兹拉斐尔身边大声说出来。反之,他堆起自己最具诱惑力的声调。“我带来了和平的请求。”他在亚兹拉斐尔面前挥舞手中的纸袋。

天使犹豫了。克鲁利叹了口气。“得了。你心里知道,你其实是想原谅我的。”天使从来不擅长心怀超过五秒钟的怨气。那些用来原谅人类的天使训练似乎扎根深处。

闷闷不乐地,亚兹拉斐尔接过纸袋,朝里面看了一眼:“是什么?”

“蛋糕。你看不出来吗?”无可否认的是,克鲁利得承认,是有点不容易看出来。尽管他的公寓里有一台锃光瓦亮的铬黄烤箱,此前他一直懒得。他说服了烤箱在恰到好处的温度下工作,却似乎没能避免话题里的酥皮点心既焦黑诡异又中心受潮的命运。“我亲手做的。”他补充道,感觉这一点应该可以给自己挣点分数。

“哼。”但是,正如克鲁利所知的那样,不管这礼物长得多诡异,亚兹拉斐尔的心还没有硬到能拒绝手制的礼物。他把蛋糕拿出来,有点犹疑地瞄了一眼:“谢谢你,克鲁利。”

“那就尝一下!”看着天使咬下第一口时,克鲁利的声音可能有点太急切了,“感觉怎么样?”、

“唔嗯……”亚兹拉斐尔用堪称英勇的努力咽下蛋糕。从袋子里拿出来的蛋糕看起来比它刚出炉的时候还不能引起人的食欲,“吃起来……有股苹果味。”

那么事情就显然了。或许天使和恶魔确实不能被禁果影响。

 

18.放他的盆栽自由

 

“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克鲁利抱怨道,“我都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同意了。”

“你同意这么做,是以为你还在为冰岛那件事赎罪。也因为这是一件好事。”亚兹拉斐尔淡淡地说,“让可怜的小东西们在余生中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他们轻轻降落在雨林中央,收起巨大的白色羽翼,然后环顾四周。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克鲁利充满占有欲地抱紧了胸前的花盆,“它们被关起来更开心。”

“克鲁利。”亚兹拉斐尔耐心地说,“上次我给你买仙人掌作圣诞礼物,我刚离开房间一分钟,我就看见它躺在地板上的花盆碎片里了。可怜的小东西宁愿自杀也不愿走进你的公寓。”

“真的?”他忍不住露出一丝得色,“它一定是意志太薄弱。”

克鲁利!”这次亚兹拉斐尔的声音充满了警示意味。

“好吧,好吧。”克鲁利放下花盆,戏剧化地叹了口气,“如果你觉得这样对它们最好的话。”

“我确实这么想。”亚兹拉斐尔心情愉快地蹲下身体,将“幸运”的植物移植到肥沃的土壤中。

而盆栽们,认为自己比亚兹拉斐尔更了解克鲁利的盆栽们,颤抖了。

半个小时后,他们再次踏上旅途,亚兹拉斐尔脸上带着微笑,心想了结了一件善事,。

克鲁利懒得告诉他,饥饿的角马现在已经在朝植物的方向走去。有些渺小的胜利是不值一提的。

 

19.告诉加百列你对他的真实想法

 

“想都别想。”亚兹拉斐尔强硬地说,“如果你还想完成其他八十一件事的话。”

“但是——”克鲁利抗议道,几千年来心中缓缓沸腾的怨恨尤其需要发声。当年那个兔崽子挥舞长剑的模样实在是太他妈目中无人了。

不过这一次,亚兹拉斐尔不打算让步。“我说不行,克鲁利。清单上的下一项是什么?”

 

20.教会亚兹拉斐尔用eBay

 

“但是你已经教过我用电脑了。”亚兹拉斐尔抗议。

“如果你不愿让我做真正有意思的事情,我们就去得做这件事。”这一次轮到克鲁利特别顽固。“仔细看,天使,比你梦想过的还要多的书。”

鼠标点击了几下,搜索清单就出来了了。克鲁利非常了解自己的观众,仔仔细细地把搜索范围限定在珍本书中最珍稀的那一批,保准让天使因为纯粹的喜悦流口水。

亚兹拉斐尔的嘴巴长大了。“这些都是……可以就这么买的?”他问,已然伸出手要从克鲁利那儿接过鼠标。

“对。”克鲁利证实了他的想法,决定等天使自己发现竞价战争的乐趣。若是天使能因为那些等到最后一毫秒才出价的竞价者感受一点不那么天使的怒火,对亚兹拉斐尔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亚兹拉斐尔的模样有些震惊,继续滑动滚轮浏览书单。“你人真好,克鲁利。谢谢你。”

这话或许有些说得不合适。克鲁利有些不爽。“当然,”他狡诈地说,“你也可以在网上书。”

亚兹拉斐尔僵住了,手突然停在了鼠标上。

“或许你可以把你的书店现代化,用网络来招揽更多顾客。”克鲁利提议,眼中闪烁着淘气的光辉,“摆脱在你手上待了好几十年的老书。”

亚兹拉斐尔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噪音,死死盯着屏幕。克鲁利努力憋着不笑出声。

几天后他再度拜访,却发现机器被打包装回箱子,其实也不是特别惊讶。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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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5-09